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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3岁的聂耳与他不朽的旋律

2026/08/06 21:20 来源:社区文化网 阅读:26.8万

作者 吴瑞虎 |

2026年8月4日上午,应邀参加虹口聂耳旧居(当年上海公平路185号同春里、现东大名路935号)展陈大纲专家评审会,对人民音乐家、《义勇军进行曲》曲作者聂耳有了进一步的认识和敬仰。特撰此文,以示缅怀和致敬。

聂耳与他不朽的旋律

没有任何一首歌,能像《义勇军进行曲》这样,让14亿人同时热血沸腾!它裹挟着满腔的赤诚、民族的风骨、时代的热忱,每一个音符都滚烫炽热,每一次奏响都振聋发聩。谱写这曲时代绝唱的,是年仅二十三岁便定格青春的人民音乐家——聂耳。他短暂的一生如流星划过暗夜,却以音符为炬,谱写出无数不朽乐章,为苦难的中国点燃了燎原星火。

聂耳的音乐,没有书斋里的风雅吟咏,只有扎根大地、贴近苍生的真情呐喊。原名聂守信的他,天生拥有敏锐通透的听觉,世人盛赞他有“四只耳朵”,能捕捉人世间最细微的悲欢、最真切的心声。生于乱世长于浮沉,他的目光从未停留在个人的安逸和顺,而是始终望向底层苍生的疾苦、望向民族危难的山河。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的中国,山河破碎、民生凋敝,底层百姓在苦难中挣扎,孩童在困顿中飘零,劳动者在压迫中喘息。心怀悲悯的聂耳,行走在上海的街头巷尾,看报童踽踽独行、听劳工负重叹息、望国人隐忍抗争,这些人间百态,都化作了他创作最鲜活、最聚焦的素材。

他以温柔笔触,描摹底层微光,写下治愈又心酸的《卖报歌》。邂逅风雨中奔波叫卖的小报童“小毛头”,目睹孩童本该烂漫的年纪,却早早扛起生活的风霜,他心生恻隐、落笔成曲。“啦啦啦,啦啦啦,我是卖报的小行家”,轻快灵动的旋律背后,藏着无尽的心疼与悲悯。看似轻快的曲调,没有刻意的控诉与悲戚,却以最纯粹的童真反差,道尽旧时代贫穷孩童的艰辛,让无数人看见苦难岁月里渺小生命的倔强与挣扎。这首曲子穿越时光,至今依旧温柔动人,让我们读懂,真正的音乐,都是心怀苍生、自带温度。

如果说《卖报歌》是温柔的共情,那聂耳笔下的高昂旋律,便是刺破黑暗的利刃、唤醒雄狮的号角。彼时国土沦丧、风雨飘摇,中华民族到了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,无数仁人志士奔走呐喊、奋勇抗争,却始终缺少一曲凝聚人心、振奋山河的时代强音。1935年,田汉在狱中仓促写下《义勇军进行曲》的闪亮歌词,字字千钧、句句泣血,满是救亡图存的决绝与誓死卫国的赤诚。得知这段文字,彼时正准备远赴日本的聂耳,毅然主动“抢下”谱曲重任。他深知,这不是一首普通的歌曲,而是亿万国人的心声,是民族不屈的脊梁。

知重负重,唯有苦功。在上海狭小简陋的房间里,他废寝忘食、昼夜深耕,全身心沉浸在旋律的创作之中。他被文字里的家国热血深深裹挟,创作的激情如潮水奔涌,时而低声吟唱、时而激昂高歌、时而挥手打拍,近乎痴狂。邻居不解他日夜不休的亢奋,却不知这位年轻的音乐家,正以灵魂谱曲,将民族的苦难、国人的抗争、必胜的信念,悉数融进短短四十六秒的旋律里。

没有华丽的修饰,没有繁复的编曲,数十字的歌词,字字铿锵、句句有力。“起来!不愿做奴隶的人们!”开篇便是振聋发聩的呐喊,击碎麻木沉沦;“把我们的血肉,筑成我们新的长城”,是绝境之中万众一心的坚守,是危亡时刻以身许国的决绝;“冒着敌人的炮火,前进!前进!前进!进!”层层递进、步步昂扬,藏着中华民族永不屈服、奋勇向前的铮铮傲骨。

一曲成绝响,万众所归心。《义勇军进行曲》一经问世,便迅速传遍大江南北、长城内外。一二·九运动的游行队伍中,它是觉醒青年的信仰星火;卢沟桥的抗日战场之上,它是将士浴血的冲锋号角;台儿庄的断壁残垣之间,它是中华儿女不屈的抗争宣言。在漫长的抗战岁月里,这段旋律穿透硝烟战火,唤醒无数沉睡的国人,凝聚起众志成城、共御外侮的磅礴力量,成为镌刻在民族骨血里的精神图腾。

除此之外,《大路歌》《开路先锋》《毕业歌》等一曲曲经典,皆是聂耳献给时代的礼赞。他以音符为刃,划破乱世阴霾;以旋律为炬,照亮前行前路;以赤诚为墨,书写家国担当。他的音乐,既有体恤苍生的温柔悲悯,更有救亡图存的家国情怀。

天妒英才,芳华早逝。1935年夏天,远赴日本求学、求索救国之道的聂耳,不幸溺水遇难,年仅二十三岁。他未曾亲眼看见山河无恙、国泰民安,未曾亲身见证五星红旗冉冉升起,却以短暂的一生,为民族谱写了最动人、最不朽的时代乐章。他把信仰融进音符,用志向镌刻山河,让短暂的青春绽放出璀璨光芒,让平凡的生命成就不朽的传奇。

"‌中国革命之号角,人民解放之鼙鼓‌"。聂耳和他不朽的歌曲,终将跨越山海、历经千秋,永远激励着亿万中华儿女,不忘初心、奋勇前行,以赤诚赴山河,以奋进续华章。


编辑:李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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