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百年张园再让我看你一眼》系列专题第一百十二篇

            引   子

我曾落笔记述过张园福如里4号的南社文人吴眉孙，品读其文人气骨、旧园风雅，却一直未曾知晓，这位名士身旁还有一位鲜为人知的至亲——他的弟媳妇江南蘋。这位才情卓绝的民国女画家，曾在张园震兴里寓居六载，伴着石库门青砖黛瓦、市井烟火浸润笔墨，在海派文脉腹地悄然沉淀艺术修为。

   民国“补白大王”郑逸梅先生曾专门在《江南蘋师从陈师曾》时为其撰文记述，对她画艺人品倍加推崇：解放后，江南蘋受聘进入上海博物馆，专职从事古画临摹复制工作，深耕传统笔墨精髓，复刻历代名家传世丹青。

及至晚年，她笔力依旧苍劲浑厚、气韵不减当年，曾应邀为锦江饭店、国际饭店等上海地标楼宇，挥毫创作一二丈尺的巨幅山水画作，装点厅堂壁宇。其画作格局宏阔、烟云氤氲、意境苍茫，尽显大家风范，每每有外宾驻足观赏，无不连连称叹、由衷折服。

即便年届八旬，她依旧笔腕矫健、挥洒自如。上海电视台曾专程登门，以《丹青妙笔江南蘋》为题摄制专题纪录片。镜头之下，她从容铺纸研墨，当场挥毫泼墨，一气呵成写下“满目青山夕照明”七个斗大行书，笔势苍劲潇洒、气韵浑然天成。我当年也曾有幸在荧屏上一睹其现场风采，深深折服于这位老画家的功底与风骨。”

藏于张园巷陌，隐于岁月流光，江南蘋既是扎根海派里弄的寻常住户，更是民国画坛一位被时光轻掩的才女。今日，便循着史料记载与故人追忆，细细描摹这位张园画家村里，被岁月低估的民国女画家——江南蘋。

晨赴张园：半生丹青缘，始于弄堂间

1950年代的一个清晨，薄雾还未完全散尽，浸润着老上海弄堂里的烟火气，江南蘋与女儿江琦坐上一辆黄包车，从富民路古柏公寓出发，

最后沿威海路590号那扇斑驳的弄堂口进去，顺着张园泰兴路主弄一路前行，主弄两旁石库门的黑漆大门半掩着，偶有街坊邻里出门买菜、生煤炉，淡淡的煤烟与弄堂里的草木气息交织，勾勒出老上海最质朴的清晨模样。

最终，黄包车稳稳停在张园64弄福如里4号的石库门前，铜制门环泛着温润的旧光，门内住着她的夫兄、声名远播的南社文人吴眉孙，而这片承载着市井烟火与文人风雅的张园土地，也曾是她栖身、执笔、深耕书画的旧居。

西子孕才：书香润童心，绣谱启画途

江南蘋，原名江苹，1902年初冬生于浙江杭州一个书香世家，南蘋是她相伴一生的号。

作为家中独女，她自幼浸润在翰墨书香里，七岁随父母习字，十二岁帮母亲描绣花样时，竟在针脚与线条间，触到了绘画的真谛。那些描摹花鸟鱼虫的绣样，成了她最早的“画谱”，她常常对着窗台上的盆栽，用毛笔在宣纸上复刻花瓣的脉络、枝叶的姿态，母亲看她痴迷，便索性将家中珍藏的古画拓本拿给她临摹。

杭州的湖光山色，西子湖畔的荷风桂雨，成了她最早的自然课堂，也塑造了她画作中温润清丽的底色。

北平学艺：得遇名师引，画坛初绽芒

1919年，十七岁的江南蘋随母亲迁居北京外祖家，她的绘画生涯就此迎来质的飞跃。

彼时北平是全国书画中心，陈半丁、陈师曾、齐白石等画坛巨匠云集，笔墨雅集盛行。在表兄引荐下，江南蘋拜入吴昌硕高徒陈半丁门下，成为其首位女弟子。

陈半丁以写意花卉见长，初次授艺便交给她牡丹、梅花两幅画稿。江南蘋回到租住小院，闭门潜心临摹，从清晨到深夜，一气完成十几幅习作。再次登门时，她捧着画稿满心忐忑，陈半丁的赞许却给了她莫大鼓舞：“初次临摹能有这般水准，实属难得，梅花更胜牡丹。”这份肯定，为她的丹青之路点亮明灯。此后，每周一次的学画她从未间断，陈半丁不仅悉心传授笔墨技法，还常带她参与北平各类书画集会，让她开阔眼界，窥见画坛的广阔天地。

为维持母女生计，江南蘋在学画之余，受聘成为冯国璋后代的家庭教师，负责教导六个孩子四书、古文与唐诗，每月四十元的薪酬，让母女俩的生活有了安稳保障。白日里她是循循善诱的教书先生，夜晚便伴着一盏油灯，潜心临摹月季、菊花，钻研书画笔墨，清贫的日子因心中热爱变得充实而丰盈，生计与学艺在她的生活里达成了完美平衡。

     命运总会眷顾执着追梦的人。1919年春天，陈半丁携江南蘋参加北平一场书画诗文雅集，席间她遵师命挥毫作画，寥寥数笔勾勒出的花卉清雅灵动，当即被一旁的陈师曾看中。陈师曾是陈寅恪兄长，身兼数所高校美术教师，书画诗文篆刻样样精通，梁启超盛赞其为“现代美术界第一人”。他当即向陈半丁坦言，此女极具绘画天赋，愿收其为入室弟子。

    师从 “现代美术界第一人”陈师曾，艺界称之她为“槐堂女弟子"，

    对江南蘋而言，这是梦寐以求的机缘。1922年，她正式拜入陈师曾门下，成为这位画坛泰斗的首位入室女弟子。陈师曾的四合院寓所槐树参天，得名“槐堂”，他特意为江南蘋镌刻一方“槐堂女弟子”白文方印，并题款铭记师徒情谊，这方印章也成为江南蘋一生珍视的艺术印记。

       在槐堂学艺的岁月，是江南蘋绘画功底的沉淀关键期。陈师曾打破传统师徒授受模式，边创作边讲解，让她在笔墨流转中领悟书画同源、笔断意不断的艺术精髓。他更教导江南蘋“师法自然”，鼓励她走出画室体察万物。

自此，北平土地庙下斜街花市成了她常去之地，她买回各类花枝盆栽，插于案头细细观察，从花苞绽放至凋零的每一种姿态，都烂熟于心后再落笔成画；北京西山的四季风光，也被她一一写生，春桃、夏柏、秋枫、冬梅，皆化作笔下灵动气韵。

得益于陈师曾的引荐，江南蘋加入中国画学研究会，二十出头便担任助教，与金城、周肇祥等画坛前辈共事。她频繁参与书画雅集，与齐白石、溥心畲、凌叔华、陆小曼等相交甚笃，众人常在凌叔华的“藻韵轩”吟诗作画，成为彼时北平文艺圈的佳话。

1922年秋，她随陈师曾、齐白石等参加“罗园雅集”，画作备受好评；1925年，其作品《黄月季》入选中日绘画联合展，在东京展出后被日方收藏，还印成明信片发行；1930年，作品再登比利时莱奇万国博览会并斩获奖状，为中国女性画家赢得国际声誉。

    而让江南蘋留名艺术史的，是她的十幅花卉笺入选鲁迅与郑振铎合编的《北平笺谱》。

1930年代初，二人有感传统花笺艺术衰落，联手编纂笺谱抢救传承。江南蘋为琉璃厂清秘阁创作的蜡梅、牡丹、荷花等十幅花卉笺，笔墨精炼、意境清雅，被全数收录。

这套笺谱汇聚林琴南、陈师曾、齐白石等名家之作，江南蘋的作品在其中熠熠生辉，成为民国花笺经典。

这份认可，既奠定了她的画坛地位，也为她日后南下上海、融入海上画坛埋下了伏笔。

结缘张园：石库门栖身，笔墨伴晨昏

1930年，因丈夫吴静庵的工作调动，江南蘋告别了生活十一年的北平，随他南下上海。

彼时的上海，已是远东第一大都市，也是海上画派的中心，书画社团林立，画展频繁，女性画家群体日益壮大。对于江南蘋而言，这座陌生的城市，既有挑战，更有机遇。而她与张园的缘分，也自此开启。

    初到上海，江南蘋与吴静庵便住进了张园震兴里9号，一幢二上二下的石库门建筑。张园震兴里位于茂名北路200弄、210弄、220弄，也就是现在张园的W7、W8、W9栋，其中W9为这三栋里的最后一栋。房屋为典型石库门结构，二上二下，带有小天井，是当年很常见的里弄住宅格局。民国女画家江南蘋曾在此居住，这里既是她的生活居所，也是她潜心作画、笔墨耕耘的画室，一砖一瓦间都留下了她丹青生涯的点滴印记。

     张园，这座曾被誉为“海上第一名园”的地方，清末民初时，是上海最大的市民公共活动场所，孙中山、蔡元培、章太炎等都曾在此发表演讲，见证了中国近代的风云变幻。到了1930年代，张园已改建为石库门里弄建筑群，震兴里、福如里、荣康里等弄堂，错落有致，居住着文人、画家、商人、职员等各色人等，成了老上海市井生活与文化交融的缩影。

     震兴里9号的石库门里，天井不大，却种着几株月季，那是江南蘋从北平带来的花种。一楼是客堂与灶披间，二楼是卧室与画室。她的画室，就在二楼朝南的房间，窗台上摆满了盆栽，阳光透过木格窗，洒在书桌上的宣纸与毛笔上，温馨而雅致。

在这里，她延续着在北平的习惯，每日清晨写生，午后创作，夜晚则与吴静庵一同品画论诗。

江南蘋寓居张园震兴里9号时，夫兄吴眉孙就住在不远处的福如里4号。吴眉孙是南社文人，著名的藏书家、词人，与吴静庵是亲兄弟，而江南蘋与他，更是有着表亲的情谊。这份双重的亲缘，让她在这座陌生的城市，有了最坚实的依靠。

福如里4号，是典型的清水砖墙石库门建筑，木质门窗，维多利亚式的横向清水砖线条，涡卷形的挑梁阳台，尽显民国风情。这里，是吴眉孙的书房，也是他与文友雅集的地方，更是江南苹在张园六年里，最常去的地方。

每逢闲暇，江南蘋便会从震兴里9号走到福如里4号，与吴眉孙谈诗论画，切磋技艺。吴眉孙藏书颇丰，他的书房里，摆满了古籍善本、书画碑帖，江南苹常常在这里借阅，汲取养分。有时，吴静庵也会一同前往，兄弟二人加上江南蘋，三人围坐桌前，品茶赏画，探讨诗词，成了张园里一道雅致的文人风景。

在张园寓居岁月里，吴眉孙与郑振铎、吴静庵、江南蘋往来过从甚密。江南蘋每绘花卉佳作，常登门请夫兄吴眉孙品题。眉孙为其牡丹画作题句：“国色天香写未迟，笔端春在最相思；张园石砌苔痕古，留伴丹青照水湄。”一诗一画，定格张园苔石、弄堂风雅，也留下二人亲情艺缘相融的珍贵印记。

吴眉孙与郑振铎是旧识，常常会将海上画坛的最新动态、书画社团的活动信息，告知江南蘋，为她融入上海画坛，提供了诸多便利。

艺耀海上：入女子画会，展巾帼风华

1934年，中国女子书画会在上海成立，这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女性书画社团，由何香凝牵头，冯文凤、李秋君、陆小曼、吴青霞、陈小翠、庞左玉等一众女性画家参与其中。得知消息后，江南蘋在吴眉孙的鼓励下，毅然加入了书画会。从此，她不再是独自耕耘的画者，而是融入了一个充满活力的女性艺术群体。

中国女子书画会每年都会举办画展，这成了江南蘋展示画艺、交流心得的重要平台。从1934年加入到1936年迁居，她多次参加书画会的年度画展，其作品以花卉为主，兼涉山水，笔墨温润，气韵生动，尤其擅长墨梅与月季，在海上画坛崭露头角。

画展上，她与何香凝、陆小曼等会友相识相知，常常一同探讨笔墨技法，交流创作心得。陆小曼与她早已在北平相识，如今在上海重逢，更是格外亲近，二人常常结伴参加雅集，合作作画，成了莫逆之交。

她在1941年的润格费！《申报》曾刊登过一则《江南藏女士画例》:"堂幅每尺一百元，逾五尺倍之。屏幅每尺五十元，逾六尺倍之。册页每方尺五十元。扇每柄五十元。山水如例，花卉减三成，其他别议。墨费一成。"

张园的六年，是江南苹绘画生涯的转型期。从北平的“槐堂女弟子”，到上海的“中国女子书画会会员”，她的绘画风格，在保持温润清丽底色的同时，融入了海上画派的灵动与多元。北平的岁月，让她打下了坚实的传统笔墨功底；而张园的六年，让她开阔了视野，接触到了更多的艺术风格与创作理念。她的画作，不再仅仅是对自然的描摹，更融入了对生活的感悟，对时代的思考。

在震兴里9号的画室里，她创作了大量的作品。春日，她画张园里的桃花，灼灼其华；夏日，她画天井里的荷花，亭亭玉立；秋日，她画弄堂口的桂花，香气袭人；

冬日，她画窗台上的寒梅，傲雪凌霜。她的《张园秋韵图》，以福如里的石库门为背景，画下了弄堂里的梧桐树、晾晒的衣物、闲谈的邻里，将老上海的市井生活，与文人的雅致情怀，完美融合。这幅作品，在1935年中国女子书画会的年度画展上展出，备受好评，被一位沪上收藏家收藏。

除了创作与参展，江南蘋还在张园里，延续着北平的雅集传统。她常常在震兴里9号的客堂，举办小型的书画雅集，邀请吴眉孙、陆小曼、陈小翠等文友前来。客堂里，摆着她的画作，沏着西湖龙井，文友们挥毫泼墨，吟诗作画，其乐融融。有时，雅集也会设在福如里4号吴眉孙的书房，众人围着他的藏书，赏碑帖，论诗词，笔墨飘香，情意绵长。这些雅集，不仅增进了彼此的情谊，更成了海上文人文化交流的重要场所，为张园的文化底蕴，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

岁月留香：离园不舍情，丹青伴余生

1936年，江南蘋与吴静庵告别了张园，迁居到古拔路（今富民路）古柏公寓54号，她为自己的新居画室，取名“藻韵轩”。

尽管离开了张园，但她与这里的缘分，并未就此断绝。此后的岁月里，她常常回到张园，探望吴眉孙。1950年代，每逢年节，她都会牵着女儿江琦的手，坐黄包车从富民路来到张园，走进福如里4号，与吴眉孙一家共度佳节。那时的张园，早已物是人非，但福如里4号的石库门，依旧斑驳；吴眉孙的书房，依旧墨香四溢；而她与张园的回忆，依旧清晰如昨。

离开张园后，江南蘋的绘画生涯，迎来了新的篇章。1954年，她进入上海博物馆，担任专职古画复制工作，这一去，便是十一年。在上海博物馆，她接触到了大量的古代名画原作，宋徽宗的《柳鸦芦雁图》、王铣的《烟江叠嶂图》、文徵明的《春深高树图》等，都成了她临摹的对象。为了临摹文徵明的《春深高树图》，六十一岁的她，竭力摆脱自己豪放深沉的笔墨个性，追摹文徵明端庄含蓄、苍润秀逸的风格，历时数月，终于完成了这件作品，成为上海博物馆古画复制的经典之作。她还请徐孝穆刻了一方“眼高手低”的印章，以此自勉，潜心钻研古画复制技艺，为文物保护，做出了重要贡献。

 1965年，江南苹从上海博物馆退休，但她并未放下手中的画笔。晚年的她，依旧钟情于花卉创作，尤其喜爱画月季。她在富民路的寓所里，窗台居室摆满了月季花盆，二十余个花盆里，月季花四季盛开，满屋馨香。她常常对着月季花写生，笔下的月季，姿态各异，色彩明丽，气韵生动，成了她晚年绘画的代表作。

一九八〇年岁末，上海电视台赴民国女画家江南蘋寓所，摄制彩色纪录片《丹青妙笔江南蘋》，“她当场挥毫、居然一气写成苍劲潇洒斗大的字"满目青山夕照明"，我曾在荧屏上见到，郑逸梅说！°

江南蘋一生，以丹青为生涯，除早年处馆外，从不担任何种工作，直至1952年，始应聘博物馆，年龄恰为五十二岁。

郑逸梅在文章中还说：“她晚年笔力犹遒劲，为锦江饭店、国际饭店绘一二丈的巨幅，以彰墙壁。大气磅礴，满眼烟云，外宾见了，无不啧啧称叹。海墨画社举行画展，她出品数十件，我携带了孙女郑有慧一同去参观，有慧是习画的，对于南蘋的画，甚为倾佩，正拟登门请益，讵意天忽促驾，仙驭遐升，不及聆其清诲了。”

1981年，她被聘为上海市文史研究馆馆员，继续为中国的书画事业，贡献自己的力量。

1986年，江南苹走完了她八十四年的人生历程，这位从杭州走来，在北平成名，在上海扎根的女画家，将自己的一生，都献给了丹青事业。她的画作，既有北平画坛的传统底蕴，又有海上画派的灵动风采；她的人生，既有文人的雅致情怀，又有女性的坚韧执着。

文脉永存：张园留佳话，丹青照古今

而张园的六年，无疑是她人生中最珍贵的岁月。震兴里9号的石库门，见证了她的创作与成长；福如里4号的书房，见证了她与吴眉孙的表亲情谊；中国女子书画会的画展，见证了她在海上画坛的崛起。这段张园往事，不仅是江南苹个人的艺术记忆，更是上海艺术史上，一段优雅的注脚。

如今的张园，经过修缮，早已重焕生机，震兴里、福如里等弄堂名称，被完整保留，成了老上海石库门记忆的活化石。福如里4号的石库门前，依旧悬挂着介绍吴眉孙的铭牌，诉说着这里曾经的文人故事。而江南苹的名字，也与张园紧紧相连，成为“张园是个画家村”的生动佐证。当我们漫步在张园的里弄，仿佛还能看到，一位身着旗袍的女画家，手持画笔，在震兴里9号的窗前，描摹着月季的姿态；仿佛还能听到，福如里4号的书房里，传来的谈诗论画的欢声笑语。

   《牡丹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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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资料出处：

1，郑逸梅《江南蘋师从陈师曾》（《艺林人物琐记》2024年版）。

2，鐘凤《南蘋八十自述》（朵云第八集198年）。

3，任嘉尧《槐堂女弟子江南蘋》（新闻晨报，2012年8月28日）

4，李莉，吴丝月《时代裙英，张园女性丹青录》。（上海三联书店2026年版）

5，包铭新《海上闺秀》（东华大学出版社2006年版这是江南蘋的传世代表画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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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目录

1～100，《百年张园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总目录（可供检索）

100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之一百篇 《喜获殊荣！张园“初心守护者”阿庄（庄元强）荣膺静安文旅民星推荐官》（一是全国《社区文化》官网全文转发、二是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又一次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01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第一百零一篇 《张园“冬天里的一把火”：五十年前（1977年1月11日）84弄1号大院的生死救援与安居之路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后，又被线上的《上海地下管线》杂志“建设史话”栏目全文转发））。

102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第一百零二篇 《他对张园一见钟情，画起一幅“张园茂名北路石库门长卷风情画”——画家刘开海先生专访记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03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第一百零三篇 《雪中三人行，阿庄讲张园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04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第一百零四篇  《他用250个人物画了一张百年张园大型主题画“张氏味莼园”一一专访上海非遗传承人忻秉勇，解密《张氏味莼园》的创作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，在线下，《静安报》百乐门副刊全文转发了这篇文章，而后在线上，《上海静安》官网与《静安文旅》官网又双双转发了《静安报》百乐门副刊的这篇文章）

105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第一百零五篇 《石库门里年味浓，龙马精神耀张园——阿庄现场直击海派新春游园会》

106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第一百零六篇 《张园影视村吹响集结号 六部大片齐聚“茂名北路‘抓马街’”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07，《百年张园 让我再看你一眼》系列报道第一百零七篇 《时代裙英》问世：一次关于张园女性“打捞”的学术相聚。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08，《百年张园再让我看你一眼》系列专题第一百零八篇《百年张园焕新生，古今交融筑地标——中心城区历史空间再生实践研讨会专访记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09，《百年张园再让我看你一眼》系列专题第一百零九篇《曹宅·觉庐：6年“零件式”重生，百年洋房的文保史诗 ——首届上海工匠樊总亲述10条修复心法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10，《百年张园再让我看你一眼》系列专题第一百十篇 《今年6月开放的张园百年老宅~曹宅觉庐的前世今生》《流光织张园，夜色醉静安——五一张园光影秀现场目击记》（上海的《红色印迹组委会》官网全文转发了这篇公众号文章）

111，《百年张园再让我看你一眼》系列专题第一百十一篇 《流光织张园，夜色醉静安——五一张园光影秀现场目击记》

112，《百年张园再让我看你一眼》系列专题第一百十二篇   《在张园住过6年的民国女画家江南蘋》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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